就在近期，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的获奖者揭晓，日本科学家薏科·苏艾与法国的亨利·卡甘共同分享了这一殊荣。他们的研究解决了一个困扰化学界长达一个世纪的问题，即生命中很多分子为何会“选择”同一种镜像结构。卡甘在1986年取得关键性突破，苏艾在1995年进一步推进研究，并展示了能够高度选择性地产生某种分子的反应。这一成就的背后，往往是长达三四十年的学术努力。

自2000年起，日本或出生于日本的科学家总共获得了20次诺贝尔自然科学奖，在亚洲国家中遥遥领先，仅次于美国。值得关注的是，这段时间正好与日本经济停滞的“失去的几十年”相重叠。这引发了人们思考：在经济乏力的背景下，日本的科学为何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？而日本科学家又为何对这种势头的持续性感到忧虑？

东京大学柏校区虽然安静，却是两个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发源地。走进宇宙线研究所，访客首先会见到巨大的光电倍增管，这种光学传感器支撑了诺贝尔级发现。梶田隆章教授将一生投入到中微子的追踪研究，2015年他与加拿大物理学家阿瑟·麦克唐纳一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，以表彰他们发现了中微子振荡现象，证明了中微子的质量。

1981年，还是研究生的梶田加入了小柴昌俊教授领导的神冈探测器项目，研究太阳中的中微子。在不久后，神冈探测器观测到了超新星的中微子爆发。这个位于神冈山村的探测器在1996年升级为超级神冈探测器，现已成为全球中微子研究的顶尖设施。它的1000米地下水箱内有约13000个光电倍增管，足以探测极其微弱的信号，帮助科学家们验证中微子的振荡理论和宇宙历史。

不仅科学家们的努力至关重要，位于滨松市的滨松光子学公司也在全球光子市场中占据重要地位。他们所生产的设备为日本及全球范围内的诺贝尔级发现提供了支持。这些高精度仪器是日本基础科研的坚实基础。

然而，诺贝尔奖所反映的不仅是一个国家当前的科技水平，更是一系列基础研究多年来累积后的成果。日本在八九十年代对基础科研和精密制造的投入，造就了21世纪早期的一系列诺贝尔获奖成就。尽管如此，如今日本科学界对自己研究水平下降的忧虑愈发加重。

位于东京的日本学术会议是国家最具声望的学术机构，自1949年成立以来致力于确保学术独立。2020年，创下历史的首相菅义伟拒绝了学术会议推荐的六位学者任命，引发了激烈争论。这些学者都有过对前政府安全政策的批评。梶田教授对此表示强烈反对，并认同学术质量下降的担忧，指出许多获奖研究源自2000年前，且日本的论文数量及质量正下降。

据政府报告，大学教员研究中也提到研究生人数减少和研究经费停滞等问题。梶田教授认为，虽然许多孩子和本科生对科学感兴趣，但到了研究生阶段却失去了继续深造的动力，导致不少有才能的学生不愿攻读硕士或博士学位，这已成为日本亟待解决的严重问题。尽管面临挑战，梶田教授仍倾向于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工作，探索与中微子相关的新课题。